群虫创业网 首页 人工智能 查看内容

深度访谈|微软CEO纳德拉:我们要领先于世界变化

2018-5-9 15:49| 发布者: 深白色| 查看: 510| 评论: 0

简介:在微软一年一度的Build大会开始前,CNBC记者乔恩·佛特和微软CEO萨提亚·纳德拉(Satya Nadella)对话。纳德拉在访谈中讨论了自己当公司CEO的四年心路、微软的未来、云服务、微软的对手——谷歌和亚马逊、人工智能和 ...



纳德拉

  导语:在微软一年一度的Build大会开始前,CNBC记者乔恩·佛特和微软CEO萨提亚·纳德拉(Satya Nadella)对话。纳德拉在访谈中讨论了自己当公司CEO的四年心路、微软的未来、云服务、微软的对手——谷歌亚马逊、人工智能和中美贸易等问题。

  以下为对话主要内容:

  当CEO的四年

  佛特:作为一名高管,最开始时人们这么说你:“这家伙是谁?”到了今天,人们却说:“这个人知道趋势是怎样的,他站在时代**的最中央。”我从没有看到有哪位高管经历如此的变化,这种变化是不是有些奇怪?

  纳德拉: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,我觉得没什么不同,这是一段梦幻般的旅程。真是惭愧,人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微软提供的平台、因为我们所做的事,并不是因为我,而是因为我们提供的机会。

  佛特:你是不是会这样说:“嗨,我当了4年的CEO,我们做得很不错。”

  纳德拉:对我来说,有两点很重要:一是确立清晰的目标感和身份感,二是在改变世界的过程中,展示目标感和身份感时要深入理解。我认为,在过去四年半的时间里,我们在这方面做得不错。

  接下来做什么?我只思考这个。目标感必须保持不变。让我们不断进取的文化必须保持恒定。世界变化无常,我们必须保持同步,甚至领先于变化。

  人工智能和云服务

  佛特:4年前,我在雷德蒙德(译者注:微软总部所在地)采访过你,当时谈论的话题是微软如何在移动、云计算领域成为领先者。你的观点相当正确,毕竟它们是行业的重点。现在你可能会说,微软要成为AI领先者。作为一家企业,如果想成为AI领先者,想成为重量级玩家,需要什么必备条件?最后会剩下多少重量级玩家?为什么AI如此重要?

  纳德拉:首先,我们进入的世界是智能云、智能边缘(intelligent edge)世界,它处在大变革之中。计算架构变得更分散、更普及。

  现在,我们拥有更强大的算力。看看汽车上的GPU,它可能比几年前的数据中心还要强大。我们刚刚推出Azure Sphere,里面安装了微控制器。每一个微控制器都拥有计算力。每一个工厂都会拥有数以百万计的传感器。

  佛特:亚马逊也在收购智能门铃、视频摄像头、面部识别开发商。

  纳德拉:是的。在Build大会上,我们会介绍高通摄像头,它可以在某个匣子里给图像分类。也就是说,如果安装这样的摄像头,在野外就能识别对象。

  事实上,它还可以运行Azure Edge,这样就能帮输油管道查找问题。计算将会更加普及,数据将会大规模增加。到了那时候,你会在上面执行AI任务,分析海量数据,在任何App和任何领域,都可以用强大的算力增强预测能力,增强分析能力,提高自动化水平。

  佛特:也就是说,你们必须在云基础设施或者数据领域成为重量级玩家,这样才能真正参与游戏?

  纳德拉:我们的业务规模绝对是巨大的。看看Azure,我们有50个数据中心,比其它企业都要庞大。我们可以将Azure Stack部署到任何地方,只要你想嵌入Azure Stack,我们就能做到。不论是AI能力还是云能力,都要上规模,的确应该这样。到了下一站,光是成为重量级玩家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,必须将规模转化为强大的影响力,将每一家企业都变成AI企业。

  现在,我们还处在庆祝AI突破的阶段,我自己就是这样的。在人类语音模式、对象识别、机器理解方面,微软取得很大的进步,值得自豪。这些突破都是大突破,但是在我看来,未来能否成功,关键还是要将我们的能力变成一套商用平台和工具。

  佛特:商用?

  纳德拉:意思就是说要让任何公司的任何开发者都可以成为AI开发者,比如马士基航运的开发者、布勒集团(Bühler Group)的开发者,或者任何与我们合作的开发者。

  佛特:原来是这样啊。

  纳德拉:如果做不到,光是说我们的语音识别技术世界领先,那是没有用的。我们已经将技术交给小米,它开发机器翻译设备或者语音翻译设备,帮助每一位中国游客。这是突破,也是我们关注的重点。

  佛特:今年秋天,亚马逊也会召开开发者大会,到时会推出一些AI工具。最终会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:许多企业提供自家的AI开发者工具,各自建立“护城河”?

  纳德拉:事实上,如果深入观察亚马逊和微软,就会发现二者有共同的交集:我们的个人数字助手(Alexa和Cortana)彼此兼容。你说的“护城河”在一段时间内可能管用,但是从长远看不管用。以我们为例,围绕Azure,我们正在打造一个开放生态系统,这是一个可以满足世界各种需求的分散生态系统,我们的服务有很强的竞争力。

  未来会有一些大玩家,彼此竞争,向来如此。我不太相信“赢家通吃”这样的说法,每天都竞争,每天都进步,这样最好。

  数字伦理

  佛特:我接下来想谈谈“数字伦理”的问题,在今年的Build大会上,它是一个热点。在数据方面,你有没有重新思考过微软的业务模式?我的意思就是说,在整个产业,如果用户想获得免费服务,就要允许某些公司追踪自己的数字痕迹。当然,你可以使用特定浏览器,或者对浏览器进行设置,防止追踪,但总体来说,如果想免费使用,还是会被追踪、被定位。这种模式会不会失效?

  纳德拉:这是一个好问题。事实上,微软做了许多工作,确保业务模式与客户匹配,与客户喜好匹配。我的意思就是说,我们极力发展用广告支持的业务,拓展付费订阅服务。

  对个人如此,对机构也如此。就像AI一样,确保数据(以及数据创造的盈余)能够造福用户,这是公司业务模式的根本。我们想成为一家纯粹的软件公司,通过付费订阅模式,帮助每一个机构,每一个人,帮他们获得更多的数据,节省更多时间。这是世界前进的方向。我认为,大家会赋予数据更多价值。没有什么是真正免费的,我想每一个个体客户最终都会认清这个事实。这是一种选择。尽管如此,大家仍然可以说:“不错,这个交易不错,我交出一些数据,免费使用服务。”但没有什么是真正免费的。

  亚马逊和谷歌

  佛特:关于云计算的问题,你四年前接受采访时曾说过这样的话:“如果你没有每年投入40-50亿美元发展云业务……”

  纳德拉:数字已经增加了。

  佛特:开支增加了,没有减少,是吗?你当时还说:“现在进入市场可能已经晚了。只剩下三家企业,有亚马逊,还有谷歌,我们是第三家。”现在竞争变成怎样的格局?仍然只剩下三家企业吗?

  纳德拉:资本开支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。从云平台的宽度看,我认为亚马逊与微软占据前两位。游戏还在继续,每个季度都能看到我们的进步。谷歌排在第三位,它有很多钱,投入很多资金。

  佛特:20亿美元,最近它宣布投入20亿美元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数字。它开始大规模投入了。

  纳德拉:信任将会变得越来越重要。光有钱还不够。以我们三家公司为例,如果你与工业公司的CEO交流,或者是医疗保健公司、金融服务公司的CEO……

  佛特:或者是食品杂货公司。

  纳德拉:是的,也可以用食品杂货公司举例。最重要的是取得信任。信任不只与技术有关,还涉及到AI伦理、**、安全,所有这些都很重要,信任还与业务模式有关,要将你的利益、客户的利益、供应商的利益统一起来。我曾经说过,你的所想、所说与所行保持一致,这是一种资本。

  佛特:我听到有人说,零售商之所以投靠微软,主要是因为亚马逊全面进军食品杂货行业,它与全食超市(Whole Foods)合作。零售商很担心,亚马逊有强大的平台,它们在问:亚马逊会不会争夺我们的蛋糕?

  纳德拉:不只是亚马逊这样做。亚马逊与谷歌都能操纵交易,并不能说谷歌对零售商就更友好一些。它们控制双边市场,可以扶持一边,打压另一边,广告业务很时髦,它本身有点像第二价格拍卖(second priced auction)。需求越高,价格越高,我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业务模式。

  补贴的钱实际上也来自客户,越来越高,从长远来看,这些客户肯定会寻找应对之策。正因如此,我才认为在长远业务模式中,信任是很重要的。

  佛特:为了赢得客户的信任,你准备如何设置员工架构?在销售、信息传达方面,会不会采用不同的方法?你会告诉人们什么样的信息?

  纳德拉:事实上,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组织的每一个部分都协调起来,从目标感、使命感开始。正因如此,我们才说要让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更强大,这可不是空话,而是要真正去做的。

  客户成功,我们才能成功。然后才能打造业务模式,收费。只有当它们使用并产生价值时,才付费。要在业务模式上保持一致。然后要塑造企业文化,我们设立了新职位,与“客户成功”(customer success)有关。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客户能用技术做想做的事,影响自己的企业。

  佛特:我想,我们已经确定你在过去四年里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对的。你做错过什么?

  纳德拉:我觉得,最让我吃惊的是多方架构怎样……即使在四年前开始的时候,我想,我就知道它关乎客户,关乎我们的员工,也关乎我们的股东。

  但不仅如此。这还关乎到我们的运作和服务所在的每个社区,多方人士必须与你们的利益和谐一致。那可能是让我受益良多的地方。

  Build 2018开发者大会

  佛特:具体而言,在Build 2018开发者大会上,可以见到什么新东西?

  纳德拉:是的,所以我们去年做的一件事是“地球人工智能”(AI for Earth)。它的理念不仅是在AI领域建立技术和进步,而且资助企业研究,也就是说,将人工智能用于应对气候变化,或者为寨卡(Zika)病毒及其它你能想到的东西建立早期预警系统。

  而且,我们现在正准备采取同样方法来实现AI的可达性。因此,我们拨款2500万美元,供研究机构和其他非营利组织使用,并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来解决一些可达性挑战。

  佛特:我想起上一次我跟你坐在一起,(前通用电气CEO)杰夫·伊梅尔特(Jeff Immelt)就在你身边。当时你谈到Azure和Primdix(通用电气的工业软件平台)正在协同工作。通用电气宣布今年将从数字部门减员25%以上,但工业互联网仍在继续。你会在微软内部做些事情,来弥补类似通用电气裁员可能造成的不景气吗?或者你们有其他伙伴关系?

  纳德拉:事实上,我们刚从德国汉诺威回来,那里正在举行全球最大的工业会议。而且令人惊讶的是,你知道,微软过去去汉诺威,我们在当地有业务。但现在那里已经成为我们的一个主要展区,如果你看一下公告数量就知道,Azure,连同Azure Edge,正在成为每一个现代化工厂的标准配置。我的意思是,我曾谈到上个季度的收入时说,我们的业务正在转向材料处理。从字面上讲,材料处理正被用于特定现代化工厂的建设,数字化工厂,使用无人机飞越厂区,规划路线,并优化整个供应链效率。

  或者在布勒集团——这是另一家公司,世界上大部分的玉米都是通过他们的机器生产出来的。而且事实证明,如果你真的想保护世界粮食生产,因为它涉及到玉米,你就要尽早检测发现毒素。他们正在Edge上使用计算机视觉,这可以应用在他们的机器中。

  佛特:他们已经这么做了。

  纳德拉:已经做了,我们双方正在合作。所以,对我来说,目前要做的是把我们的AI承诺,或者我们的云和它的Edge转化成工业应用,这些都是杀手级应用。这是我乐见其成的。

  科技巨头的公共责任

  佛特:直接说吧,在科技巨头和科技巨头周围的社区之间存在着一种紧张关系,不仅仅是在西雅图地区,在硅谷尤为突出。但现在就在西雅图,有人建议征收人头税。基本上,我认为大公司只需为每个员工交500美元,为向无家可归者提供的公共服务(homeless services)买单。

  直觉告诉我,这与无家可归者公共服务本身关系不大,而可能是因为两者之间的紧张关系,这些科技巨头正在提高标准,使自身变得更昂贵、更加贵族化,对某些人来说是好的,但并非对每个人都好。我们需要他们给予回报。你对这件事怎么看?你认为真正原因是什么吗?像微软这样的公司,一家大的科技公司,应该怎样做才能改变形象,推进讨论?

  纳德拉:首先,我们认为对话是正确的方式。因为在某种意义上,我一直认为,如果只有少数几家跨国公司规模发展得更大,比经济领域的其它部分更加有利可图,那么在就业问题上就无法表现出同样的活力,总体而言,社会中的不平等就会增加,导致动荡。这对于任何自由**国家来说都是不稳定的。

  佛特:征税的主意不错吧?这是答案吗?

  纳德拉:我不知道征收特别税是不是一个好主意,因为你必须基本上确保——因为所有的税收,你知道,都会对经济增长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,所以你必须考虑清楚。这是一个系统。不过,是不是说每个社区都应该考虑如何确保社区里的人,各个经济阶层,都能生活在那里,并在那里生活?当然。如果你称之为“贵族化”,住房费用一味升高,那不是解决之道。我们自己的员工不希望长时间生活在一个非多样化的社区,所以坦率地说,在每个社区我们必须负起责任,不仅仅是在西雅图,不仅仅是在雷德蒙德,而是在我们做业务的每个国家。我为什么认为我们是一家跨国公司,这就是原因所在。

  每次我去任何一国首都或美国境内的任何城市或任何社区,我总是问自己,在微软周围有多少人——多少合作伙伴?他们雇用了谁?他们的平均薪资是多少?有什么机会?少了这些,我认为微软不会继续繁荣。

  佛特:但你能用什么不同的方式找到不同的解决方案?记得15年前我住在硅谷,坐下来与硅谷领导小组进行了对话——伙计们,太贵了,很难把工人招到硅谷去。但迄今为止,那里的房价至少上涨了2.5倍。

  纳德拉:我想在这个特别的问题上,有一些解决办法。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收集数据并说“哇,有办法创造更廉价的”,你知道,我的意思是说低成本住房,以及在城市中心获得低成本住房的可能性,这样